封,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五百块现金,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而且省城的医疗条件,确实是老伴急需的。
“条件呢?”老周沙哑着嗓子问。
“条件很简单。”陈建华微微一笑,“退出天海小厂联盟,不再接砚秋农机的一个阀芯。”
弄堂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老伴的咳嗽声揪着老周的心。他闭上眼睛,手慢慢伸向了那个信封。
第二天清早。
老李推着一辆堆满铁壳子的板车来到钟表铺门口,却发现门紧闭着。敲了半天也没人应。
消息很快传到了顾念念耳朵里。
顾念念和赵启明赶到弄堂时,老周正坐在屋里打包行李。桌上放着那个显眼的牛皮纸信封。
“老周!你这是干什么?”赵启明急红了眼,冲进去一把拉住老周的胳膊,“今天有两百个订单等着你装配。你这节骨眼上尥蹶子,整条线就瘫了!”
老周甩开赵启明的手,低着头不敢看顾念念:“顾厂长,对不住了。黄老板那边给的太多,我老伴等钱救命。我……我这手艺,卖给谁都是卖。”
赵启明气得想砸东西:“你个忘恩负义的……”
“住口。”顾念念出声打断。
她走过去,没有看那个信封,而是拿起桌上老周平时用的一把极细的锉刀。
“这把刀,你用了三十年。磨出了茧子,练出了能掐准零点一毫米公差的手感。”顾念念把锉刀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老周,“陈建华给你五百块,是买断了你这三十年的手艺。这笔钱花完之后呢?再去求他们赏饭吃?”
老周愣住,双手微微发颤。
顾念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图纸,摊开在桌上。那不是零件图,而是一张联盟的长期期权分红表。
“我今天来,不是留你干活的。我是来谈生意的。”顾念念指着表上的一个名字,“老周,你在联盟里的身份,不能只是个装配工。那是对你技术的浪费。”
顾念念拿起笔,在老周名字下面画了两个框。
“从今天起,你转岗为技术导师。我给你配两个学徒。”顾念念直视老周震惊的眼睛,“你不用再一个个亲自装配。你只负责教他们怎么量卡尺,怎么听阀芯的咬合声。”
顾念念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