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单侧的空隙撑死,导致阀芯偏磨卡滞。”
顾念念看着赵启明:“我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泥沙防不住,早晚会进去。进去了,就得让它出来。去堵,死磕材料强度,那是用劣质思维打富裕仗。让它排出去,才是顺势而为。”
赵启明愣住。他脑子里一直转着怎么“硬抗”,从没想过怎么“放过”。
顾念念拿过一张白纸,快速画出微型液压阀的剖面图。接着,她在阀芯圆柱体的两侧,各画了两条微微下倾的凹槽。
“这个叫排泥槽。”顾念念笔尖点着图纸,“泥沙顺着缝隙进去,随着阀芯的上下运动,被这四道凹槽刮进底部,随着回油排走。只要槽够深,泥沙就留不住。”
王强在旁边一拍巴掌:“对啊!就像老式水车,把泥舀出去不就结了!”
赵启明盯着图纸看了半天,眉头又拧了起来。
“厂长,理是这个理。”赵启明拿起那根细细的阀芯,“但这玩意儿总共就大拇指这么粗。要在上面铣出四道均匀下倾的排泥槽,还得保证它密封。这活太细了。咱们厂的车床进不去这么小的刀。刚才陈师傅也看了,他说手工锉刀太粗,这种微米级的槽,他眼睛老花,吃不准。”
问题从材料转移到了结构,却又被设备的加工精度卡住了。
微型液压阀是精细件,不是砸铁坨子。
陈师傅正收拾工具箱准备回厂,听到这话,停下了手里的活。
“顾厂长。农机的活我干得了。但在这小柱子上抠出零点几毫米的槽,我这双手确实糙了点。”陈师傅擦了擦手,思索了一下,“不过,我知道有个人能干这活。”
顾念念转头看向他:“谁?”
“城南修配街,有个修旧钟表的老周。”陈师傅说,“解放前就在这里摆摊。手底下的活细得能穿针引线。就是脾气怪,只接修表的散活。”
赵启明一脸怀疑:“陈师傅,咱们这是重型农机配件。你找个修手表的?那镊子和绣花针能行吗?”
“重机要耐造,细机要顺滑。”顾念念没有废话,直接拿起桌上的图纸和几根待加工的阀芯,“走,去找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