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认识她,经常在她这儿搭伙吃口热饭。
张大成把卡车停在院子里,抱着裹在军大衣里的念念踢开了赵凤英的房门。
"赵婶子!救命的事!"
赵凤英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张大成怀里裹着的东西,手里的铁勺子"当啷"掉在了地上。
"哪来的孩子?!"
"路边捡的,快冻死了,还在发高烧。"张大成把念念放到炕上,掀开军大衣给她看。
赵凤英看到那身破烂的红嫁衣,脸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阴婚?!"
"八成是。"张大成压着声音说,"我看这孩子身上的伤不是冻的,是人弄的。指甲全翻了,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
赵凤英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念念的脸。
小丫头烧得烫手,但眉清目秀的,能看出底子好。
睫毛又长又密,紧紧地闭着,眼角挂着干涸的泪痕。
赵凤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骂骂咧咧地挥手:"你先把车开走,这事别往外说。卫生所的李大夫我去请,你留下钱,路费我想办法。"
张大成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拍在炕沿上。
五块钱在这个年月不少了,够买二十斤苞米面。
他犹豫了一下,又掏出两块,一共七块钱码在那里。
"赵婶子,这丫头说她要去程家湾找爸爸。青河县程家湾,我知道在哪,但我的车往北跑,带不过去。"
赵凤英瞪了他一眼:"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先把孩子命保住再说别的。你赶紧走,矿上等着要煤呢,误了点你也交代不了。"
张大成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炕上的小女娃,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赵婶子,这孩子命硬,能活。"
门关上了。
赵凤英手脚麻利地烧了一锅热水,拧了热毛巾给念念擦身子。
擦到后背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孩子的后背上,有好几道旧疤,有的已经发白了,有的还泛着青紫。
不是新伤,是日积月累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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