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来递给程铁柱。
程铁柱接过来一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顾砚秋?!”
他的嗓门陡然拔高,差点把手里的纸条捏碎了。
“顾砚秋那个——”他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低头看了一眼念念,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问程福来,“福来叔,你搞清楚了没有?这真是顾砚秋的闺女?”
“纸条上写得明白,她妈叫宋婉清,已经没了。这丫头是自己跑出来找的。”
程铁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在这个大队当了八年队长,手底下管着一百多口人,什么糟心事都遇过。
但“给顾砚秋找到个闺女”这种事,还真头一遭。
顾砚秋——他对这个名字的每一个联想都跟“靠谱”两个字沾不上边。
出工不出力,开会打瞌睡,分了二亩自留地荒了一半,一个三十来岁的光棍汉住在半塌的老屋里,成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样的人,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
“你确定?”程铁柱又问了一遍。
这回是念念自己回答的。
“大队长伯伯,我妈妈说我爸爸在这里。”
她的嗓音还是沙哑的,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程铁柱,里面没有一丝怀疑。
她不怀疑妈妈说的话。
妈妈说顾砚秋在程家湾,那他就在程家湾。
妈妈说他是爸爸,那他就是爸爸。
程铁柱被一个四岁丫头的目光看得有些发虚,干咳了两声。
“行吧,我让人去叫他。”
他冲门口站着的一个后生喊了一嗓子:“二娃!去顾家老屋把顾砚秋给我叫来!就说大队部找他有急事!”
二娃答应一声,撒腿跑了。
不到五分钟又跑回来了。
“队长,叫不来,顾砚秋说他正'躺着'呢,有啥事明天再说。”
程铁柱的脸黑了。
“再去叫!就说大队长叫他必须来!不来扣他一个月工分!”
二娃又跑了。
这回过了七八分钟才回来,一脸为难。
“队长,他说他这个月本来就没几个工分了,扣就扣呗。”
程铁柱一拍桌子,茶杯盖子都跳了起来。
“反了他了!”
他自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回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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