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三天两头生病,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家里却没几个人真心管她。
反观顾砚秋这边呢?
简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在县农机站站稳了脚跟,成了人人敬佩的技术骨干,一个月二十二块的工资,羡煞了多少人!
女儿顾念念,更是了不得。
聪明、懂事、学习好,谁见了不夸一句“这丫头将来有大出息”?
前两天,顾砚秋还骑着自行车,带着念念去县里割了二斤肉回来!
那肉香,飘了半个村子!
这种强烈的反差,就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日日夜夜地扎在顾家大房每个人的心上。
“当初就不该分家!就不该分!”
昏暗的屋子里,孙秀芬把手里的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满脸的尖酸刻薄。
“现在好了!分出去一个金凤凰,留下一窝子赔钱货!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
她指着炕上闷头抽旱烟的顾砚春,破口大骂。
顾砚春被骂得抬不起头,一张国字脸涨成了猪肝色,只是把烟袋锅子敲得“梆梆”响。
他心里何尝不后悔?
当初是他力主分家的,觉得甩掉了弟弟和那个“扫把星”侄女,
日子就能好过。
谁能想到,他甩出去的,不是包袱,而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疙瘩!
要是当初没分家,顾砚秋那二十二块钱的工资,是不是就该有他这个大哥的一半?
他要是开口,顾砚秋敢不给吗?
“行了!别吵了!”
炕梢上,一直沉默的王桂芳,突然有气无力地开了口。
她斜着眼,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
“吵有什么用?现在人家发达了,是县里的工人了,咱们是泥腿子,够不着了!”
孙秀芬一听,火气更大了:“那怎么办?娘!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顾砚秋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家连买盐的钱都快没了?”
王桂芳冷哼一声,没说话。
她心里也在嘀咕。
顾砚秋那个闷葫芦,虽然犟,但是个愚孝的。
只要自己这个当娘的开口,他还能不听?
只是……当初卖念念那件事,闹得太僵了。
自己现在要是上门,那小子会不会直接把她打出来?
不行,不能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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