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差五地,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或者几个玉米面饼子送过来。
“补补脑子!考大学,费脑子!”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爷爷顾德厚,也破天荒地让顾砚冬,给二哥送来了两斤白面和一罐麦乳精。
顾砚冬更是把家里大部分的农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好让二哥能安心读书。
顾砚秋的备考,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它承载了女儿的期盼,承载了朋友的帮助,也承载了整个程家湾善良乡亲们的希望。
这份沉甸甸的期待,化作了顾砚秋无穷的动力。
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又温暖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墙上的日历,被一页页地撕下。
那用红笔画出来的、代表着考试日期的那个圈,越来越近,越来越显眼。
十二月初。
青河县的天气,已经冷得滴水成冰。
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三天。
顾家小院里的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
顾砚秋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合眼了,他的脸颊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有两团火在燃烧。
他还在一遍一遍地,背诵着那些政治条文和英语单词。
顾念念端来一盆热水,用毛巾浸湿,轻轻地敷在爸爸滚烫的额头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她知道,现在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成败,就在此一举。
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顾念念抬头望去,只见大伯母孙秀芬,正探头探脑地往院里张望,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讥笑。
她看到顾念念望过来,故意提高了嗓门,对着身边的邻居说道:
“哎呦,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临时抱佛脚呢?
我早就说了,不是那块料,就别揽那个瓷器活!
到时候考个倒数第一回来,看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尖酸刻薄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屋里。
顾砚秋握着书本的手,猛地一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顾念念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一双清澈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孙秀芬,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直直地刺了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