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
“我每天都陪她,跟她说话,给她看照片,唱歌给她听。一万遍不行,就十万遍。”
“不管多久……”
顾念念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叶子,却带着一座山的重量。
“我一定要帮妈妈把记忆找回来。”
顾砚秋蹲下身,一手搂住女儿,一手握住妻子冰冷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顾砚冬的表情却凝重了起来。
他把顾砚秋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二哥,有个事……我刚才在楼下交费的时候,粗略算了一下。”
“光今天的检查费,就花了八块七毛三。加上药方上那些中药,一个月下来怕是要十几块。”
“你的大学助学金一个月才十二块。”
“嫂子如果从救助站出来,吃住、治疗、养身体,这些钱……”
顾砚冬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钱,从哪里来?
顾砚秋的脸色沉了下去。
而顾念念,站在走廊的那一端,看着父亲和小叔低声交谈时越来越凝重的表情。
她没有走过去。
她只是低下头,翻开那个练习本,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小字。
那行字,歪歪扭扭,却异常坚定——
“第一步:把妈妈接出来。”
她的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了一行。
“第二步:找到钱。”
可一个十三岁的农村女孩,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省城里,到底能怎么找到钱?
顾念念抬起头,目光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省城天空上。
她的眼神,像极了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小兽——安静,但不会认输。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怀里那封方正国的邀请信,被她无意间摸到了。
科学冬令营……
省教育厅……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