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妈精神有问题,自己走出去了?长什么样?穿什么颜色衣服?”
“女,三十四岁,瘦,穿灰色棉袄,深色裤子,头发齐肩长。不会说话,不认路!拜托你们帮忙找找!”
顾念念语速极快地交代完,挂了电话后没有等在原地。
她不能等。
每耽搁一分钟,宋婉清就多一分危险。
省城的冬天,零下二十多度。
一个不认路、不会跟人交流的精神障碍患者,在这种天气里走丢——
顾念念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把书包扔在传达室,拔腿就往家属院大门外冲去。
“念念!你往哪跑啊!天都黑了!”老张头在身后喊。
顾念念没有回头。
她跑出家属院的铁栅栏门,站在马路牙子上,深吸一口冷气。
往左是通往研究所和学校的主干道,大路宽阔,行人多。
往右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巷子又窄又深,拐来拐去像迷宫。
宋婉清会往哪个方向走?
顾念念强迫自己用逻辑思考。
妈妈不认路。
她不是有目的地出门,而是被某种本能驱使。
什么本能?
顾念念的脑子里飞速转过这三个多月来所有的康复记录。
窗台上的茉莉花盆歪了。
窗户开着。
茉莉花。
妈妈是——因为茉莉花出去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顾念念来不及验证,选择了往右跑。
右边的居民区连着一条小商业街,那条街上有菜市场。
菜市场旁边有个花摊。
那是顾砚秋两个月前买茉莉花时带宋婉清一起去过的地方!
顾念念拼命地跑。
鞋底踩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她重重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冰碴子上,棉裤瞬间被磕破了一个洞。
她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
穿过一条巷子,再穿过一条巷子。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灯还没有亮——八十年代初的小巷子,路灯是奢侈品。
顾念念跑得肺都要炸开了。
“妈妈——!”
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团团白雾。
身后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声响。
顾砚秋骑着那辆二八大杠,从主干道拐了过来。
他的脸色煞白,中山装的扣子崩开了两个,显然是听到消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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