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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像冰在慢慢融化。真正的复苏就在不远处。但什么才是打破最后一道墙的钥匙?”
这个问题,顾念念还不知道答案。
但她隐约感觉到,那把钥匙,不在任何外物上。
旧围裙、旧小说、碎花小棉袄、茉莉花、摇篮曲——这些东西都在一点点凿穿记忆的冰层。
但真正能引发质变的那一锤,需要的不是物品。
而是情感。
最深的、最刻骨的、足以穿透一切封锁的情感。
那种情感,该从何而来?
谁来给出那最后一锤?
顾念念想了很久。
她翻到日记本的前几页,看到了自己之前记录的那些“反应等级”。
摇篮曲——剧烈反应。
碎花小棉袄——剧烈反应。
《红岩》朗读——中度抗拒。
纺织厂围裙——轻度。
所有引发强烈反应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关联的,是最原始的母性本能——
是孩子。
是念念。
顾念念合上日记本,看向隔壁传来轻微鼾声的主卧方向。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在妈妈的记忆深处,也许比自己更重要,也许同样重要的人。
爸爸。
顾砚秋。
那个当年在河边许下婚约的年轻知青。
那个让宋婉清挺着大肚子说“这是你的孩子你要负责”的男人。
母性可以撕开一道口子,那么爱情呢?
妈妈对爸爸的记忆——那些关于爱情的、关于依赖的、关于心碎的记忆——
它们还在吗?
它们能不能成为打破最后一道墙的力量?
顾念念转头看向客厅。
顾砚秋正坐在方桌前改图纸,台灯的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的眉头微锁,铅笔在图纸上飞快地画着弧线。
但偶尔——
他会停下笔,抬起头,隔着客厅和卧室之间那扇半开的门,朝宋婉清看上一眼。
那个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然后又低头继续画图。
顾念念看到了那个眼神。
她没有惊动爸爸。
但在心里,一个模糊的计划正在成形。
也许,该让爸爸试一试了。
不是用旧物。
不是用歌曲。
而是用他自己。
用他最真实的情感,去敲妈妈那扇紧闭的门。
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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