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不找我啊!你这个狠心的死丫头!”
李慧兰的拳头轻轻砸在宋婉清的背上,哭得比任何人都凶。
宋婉清的眼泪也下来了。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满是心酸。
“慧兰姐……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怎么找你?”
这句话一出,李慧兰哭得更惨了,抱着宋婉清简直不肯撒手。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李慧兰都住在了顾家。
顾念念干脆在客厅打了地铺,把自己的小房间让给了李慧兰。
李慧兰的到来,简直是送给宋婉清最好的一剂良药。
相比于顾砚秋和顾念念代表的“家庭重担”,李慧兰代表的是宋婉清最青春、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她们整天整天地坐在床边,回忆以前的事。
“婉清,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咱们车间那个刘麻子总想占你便宜?我拿织布梭子差点没爆了他的头!”
“记得……你还被扣了半个月奖金。”
“哈哈,你还记不记得,你为了多挣点计件工资寄回家,连着上了三个大夜班,最后晕倒在机台前?”
随着这些回忆的碰撞,宋婉清的眼睛越来越亮,说话也越来越流畅。
那些曾经被抹去的岁月,被完完整整地缝补了回来。
经过这一周的高强度刺激和陪伴,宋婉清的精神状态有了质的飞跃。
她不再像个木偶,开始有了喜怒哀乐,开始有了属于那个年代女工的独立意识。
一周后,李慧兰要回去了。
她刚刚退休,家里还有孙子要带。
临走那天,顾砚秋去上班了,顾念念和宋婉清送她到楼下。
李慧兰拉着顾念念的手,感叹万千。
“念念啊,你妈当年可是厂里的一枝花。能有今天这个造化,全靠你这个好闺女没放弃她。”
李慧兰红着眼眶说:“你是你妈最大的福气。”
顾念念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
“不,李阿姨。”
“是她生了我,才是我的福气。”
上一世临死前的那个烙饼,这一世漫长的守护,母女俩谁也欠不了谁,早已经融进彼此的骨血里。
李慧兰抹着眼泪上了公交车。
宋婉清看着远去的班车,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初夏的风把她脸庞边的碎发吹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