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成本压到极限。
图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结构图。旁边标注着各种尺寸数据和材料参数。有些数字被划掉了,重新写,又划掉,再重新写。
顾砚秋拿起铅笔。在传动系统的结构图上又改了一个位置。
把两级齿轮减速改成了一级加皮带传动的混合结构。
少了四个零件。成本降了百分之十五。
但可靠性呢?
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问题他想了两个礼拜了。
——
中午。
宋婉清来厂里送饭。
她现在不在厂房里干活了。“婉清布艺”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立运营体系——红星路的店铺是门面,后面的加工间有十二个女工。产品从布偶扩展到了手工布包、绣花枕套和儿童棉衣。
月营业额稳定在三千块以上。
宋婉清拎着一个铝制饭盒和一个保温瓶,推开了顾砚秋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柜。墙上钉着全国地图,上面用红色图钉标注着砚秋农机的销售网点。
图钉从最初的三个省,已经扩展到了七个省。
宋婉清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红烧肉,炒青菜,米饭。
“吃饭。”
顾砚秋放下图纸。搓了搓手,拿起筷子。
“厂子的账今天要不要对一下?”宋婉清坐在旁边。她现在帮顾砚秋管公司的财务——也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
“晚上再对。”顾砚秋扒了一口饭。“上个季度的总数你不是算过了?”
“算过了。”宋婉清从包里拿出一个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去年全年营业额:四万七千三百块。今年一月到三月:一万四千二百块。按这个速度——”她抬头看着顾砚秋,“今年能过五万。”
五万。
一九八七年。一个从程家湾的铁棚子里起步的民营企业。年营业额五万块。
在八十年代末,这已经是县级规模的工厂水平了。
顾砚秋嚼着红烧肉。没有特别激动的反应。
“五万不够。”
“嗯?”
“今年下半年要上旋耕机。南方市场一开,远不止这个数。”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喝了口水。
“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产能不够。三十六个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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