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
这件事如果做成了,砚秋农机就不只是一个中型企业了。
这件事如果做砸了……
念念把这半句话在脑子里压住,没有往下想。
她经历过比这高得多的压强。
波士顿档案室里,她一个人对着一堆法文文献从头啃的那些夜晚,比这难。
CAD引进的谈判拖了将近两个月。
供应商在北京,念念前后跑了三趟,每次去都带着计算机打印出来的技术参数对比表,把几个可选方案的性能差异、维护成本、本土化支持能力逐一列出来,让对方的销售一条条解释。
第三趟,对方的技术总监坐下来,看了她半天,说了一句:“顾博士,您是MIT数学系毕业的,是吗?”
“是。”
“您这个参数表,比我们自己的技术部门做的还详细。”
念念把那份表收起来,放进帆布包。
“所以你们的第二方案和第三方案,第二方案更适合我们这个体量。但售后维护的条款我需要再谈——出现故障响应时间必须写进合同,不能只靠口头承诺。”
技术总监推了推眼镜,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可以谈。”
合同签回来的那天,顾砚秋拿着那份合同从头看到尾,他看不懂里头的技术术语,但他把每一页的数字都看了。
看完,他把合同放下,对念念说了一句话。
“你妈今天炖了排骨,走,吃饭。”
念念没说什么,拎起包跟他走。
父女俩并排从厂区往外走,秋天的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带着远处馆子里的炒菜香。
顾砚秋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念念,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叫这个厂'砚秋'吗?”
念念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砚,是砚台。秋,是收获的秋。”顾砚秋走得不快,声音平稳,“我想着,磨墨磨出来的东西,是留得住的,不是一阵风。”
他顿了一下。
“后来你考上大学,去MIT,我没跟你说过,但我心里想的是——这厂子叫'砚秋',你就是那块砚。”
秋风又吹了一下。
念念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那个铁皮盒子。
两枚齿轮,凉的。
“那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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