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看见宋婉清站在工作间里,手压着那匹布,在哭。
念念在门口站了一秒。
然后她把那份报价单放在门边的柜子上,走过去,站在宋婉清旁边,没说话,把手搭在宋婉清的肩膀上。
宋婉清没有回头,哭声没有压住,就那么继续。
念念就那么站着,手不动,不说话。
又过了几分钟,顾砚秋也进来了——他下午提前收了工,说要过来接宋婉清,是他们之间多年的习惯,厂里忙完了,来接她。
他走进工作间,看见这两个人,一个站着哭,一个站在旁边,都没有说话。
他在门口顿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来,绕到宋婉清另一边,站定。
没有问哭什么,没有说别哭了,就是在那里站着,把手放在她的另一侧肩膀上。
三个人,两边夹着中间那个,没有人说话,工作间里就是那匹布,和窗外还在往下落的梧桐叶,还有宋婉清的哭声,慢慢地,从急变缓,从缓变轻,从轻变成偶尔的一下抽气。
最后停了。
宋婉清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把眼睛闭上,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
再睁开,她看了一眼那匹被泪水打湿的布,那个圆晕已经干了一半,留了一圈淡淡的印。
她把那匹布重新叠好,放回架子上,转过身,对着顾砚秋和念念,站着。
脸是哭过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是稳的。
“我想起了一件事,”她说,声音有点哑,但平稳,“那年我昏迷,放在出租屋门口,昏过去之前,我就想,抱着念念,别松手。”
她顿了一下。
“我一直记得那个念头,但我一直没说出来过,今天就想哭,就哭了一场。”
顾砚秋没说话,喉咙动了一下。
念念看着她。
宋婉清把那句话说完,深呼一口气,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强撑出来的,是真的往上弯了一点。
“过去了,”她说,“都过去了。”
“现在念念在这里,你也在,”她看了顾砚秋一眼,“那个昏过去的人,等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顾砚秋把手从她肩上放下来,收回去,在衣摆上按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这个人,高兴的时候不说,难过的时候也不说。
但念念看见了,他眼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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