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嘴上说退,眼睛没退。你下午在办公室接了三个电话,全是车间打来请示你的。”
顾砚秋不说话了。
“这趟出去,你是我妈的丈夫,不是砚秋农机的厂长。”念念说,“你要是到了海边还惦记产量,你就对不起那两张火车票钱。”
宋婉清在旁边听着,嘴角弯起来。她没插话,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顾砚秋把那张白纸对折,又对折,折成一个小方块。他没往兜里塞,而是把皮包拉开——那个旧皮包的夹层被打开,里头是那张起毛边的MIT录用通知和一本工作日记。
他把那张折好的白纸塞进夹层里,跟MIT录用通知并排。
“我答应你。”他说。
“真答应?”
“真答应。”顾砚秋把皮包拉链拉上,“产量的事不查,电话的事不问,半夜回厂——”
他顿了一下。
“半夜回厂的事,得看情况。”
“爸——”
“我就看一眼。”顾砚秋说,“看一眼就回来。”
念念看着她爸那副“已经很大让步”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行。”她说,“'看一眼'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小时。”
“一小时太短。”
“两小时。”
“三个小时。”
“两小时封顶。”
顾砚秋看着念念,最后哼了一声:“你这丫头——”
“我什么?”
“跟你妈一个德性。”顾砚秋指了指厨房方向,“讨价还价这本事,肯定是跟你妈学的。”
宋婉清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刚好听见这句:“老顾,我听见了。”
顾砚秋立刻不说话了,低头喝水。
念念站起来。她走到沙发边,蹲下身,把她爸的旧皮包拉链检查了一遍。拉链很顺滑,但皮包底部有一道裂痕,是常年磨损留下的。
“妈,”念念说,“这个皮包该换了。”
“换什么。”顾砚秋说,“这包跟了我二十三年,比你还大。”
“那更该换了。”念念说,“它都二十三了,该退休了。”
顾砚秋没接话,把皮包往身边挪了挪。
宋婉清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看了念念一眼:“念念,厂子的事——”
“妈,厂子的事你别操心。”念念说,“我撑得住。”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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