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这一刻，他仿佛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软在地。
周坲海死了。
就这么被远川一枪毙了。
远川不可能不知道周坲海是谁，可他依然开枪了。
杀完周坲海，远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走到下一个人面前。
“名字。”
那汉奸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打着颤：“鲍文越。”
远川看了他一眼，没有开枪，继续往后走。
“你呢？”
“赵正评。”
远川扫过一眼，又走向下一个。
“叫什么？”
“……”
一个接一个被问过去。
远川开枪没有固定规律。
只要是他记忆里确凿的大汉奸，除了陈公薄之外，全都没有放过。
其中有些人现在还没什么名气，可未来同样是祸害。
很快，远川来到汪锦园面前。
“你叫什么？”
汪锦园抬起头，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川。
“汪锦园。”
他说完，已经做好了被一枪打死的准备。
虽然没能除掉远川，可若能用自己的命，换掉这十几个汉奸，也算值了。
想到这里，他反而站得更直了。
远川打量了他一眼，却没有动手，直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这个人，远川当然记得。
我军安插在汪填海身边的重要情报人员。
也因为他和汪填海同姓，远川对这个名字印象格外深。
汪锦园看着远川越过自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远川又停到下一个人面前。
“姓名。”
“张远。”
“……”
这一轮下来，远川总共毙掉了十六个人。
不多不少，正好对应火车爆炸中死掉的十六个鬼子。
而且为了避免杀错人，他下手的每一个，都是自己记忆中确定无疑的汉奸。
没有一个无辜。
杀完十六人后，远川收起枪，目光落到瘫坐在地上的汪填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