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
灵盾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苏隐之的身形被推得火龙激射向后数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苏隐之脸色已然彻底变了。
几缕灰白的发丝被方才那道天火的余焰灼烧,边缘焦黑卷曲,在风中散落成灰。
他的目光掠过雷灵儿、掠过墨扶摇、最终落在高台边缘那个正缓缓落地的墨袍身影上。
江池墨袍翻卷,负手而立,似是遛弯大爷一般。
而他身前的水镜。
在下一瞬。
噗——!
潮音诀第三重——江吼。
浑厚如大江奔涌的音波从江池周身轰然炸开,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暗流裹挟着水纹般的音浪,精准地贯入水镜体内。
千百道细如发丝的潮音之力瞬间穿透元婴护体灵光,从每一寸经脉、每一粒骨缝中暴涨开来,像千百条汹涌的暗河在同一时刻冲破堤坝,将那道屹立千年的身影从内而外撕碎。
水镜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
他的身躯在那一瞬间被潮音之力冲刷瓦解。
骨肉血水被搅碎成最细密的微粒,如同被投入了一台看不见的巨磨之中,碾碎、磨散、冲淡,然后化作一片淡淡的雾气,随着风散入空中。
没有血,没有残骸,没有灵光碎片,没有元婴逃逸的痕迹。
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就像这世间从未有过一个叫水镜的天水宗宗主。
江池收回手掌。
掌心尚有一缕未散的潮音余韵在指间流转。
他垂眸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方才那一击是否真的落实了,随即抬眸,看向场中剩下的两位宗主,语气平淡如常。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