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握着一柄又细、又长、又薄的长剑。
剑身上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有。
清风还在吹。
吹过第一个血鸦门徒的面颊。
他的微笑还凝固在脸上,眼神还带着那片刻的舒爽与惬意,然后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如沙塔遇水一般,无声无息地化开。
皮肉,衣衫,骨骼,脏腑,在春风拂过的瞬间碎成千千万万的细末,随着那阵温柔的风飘散开来,像是扬起了一捧灰色的尘土。
紧接着是第二个。
微笑还在脸上,身体已经散了。
第三个,第四个。
春风所过之处,一排接一排的血鸦门徒保持着那副舒爽的表情,面带微笑地化作一副副枯白骨架,皮肉血水随清风碎得七零八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停了。
峡谷中安静得可怕。
三十几个血鸦门徒,只剩下一地散落的白色骨架,歪歪斜斜地立在原地。
有的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有的刚刚迈出半步,有的正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杀”。
白骨骷髅上,血肉剔出的干净,光洁,就像被土狗舔过了三天一样。
这一刻。
林知南捂住了嘴,杏眼圆睁,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林惜北攥紧的拳头僵在半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耀盯着那些面带微笑的骸骨,握着短剑的手微微发颤。
林家一众长老和弟子看着眼前这一幕,都已经忘了自己还需要呼吸。
双眸之中,正是震惊,一股从脚底板到头顶的发麻,震惊。
而江池缓缓转过身,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涟漪剑斜指地面,剑尖上最后一缕清风悄然消散。
他的墨袍衣摆微动,暗金色的纹边在日光下缓缓流淌。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白骨,落在场中唯一还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老头,到你了)——”
邢长老站在遍地白骨之中,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握着血刀的手不住地颤抖。
他看着那些白骨,看着那个一袭墨袍,抬眸望来的青年,三百年修行筑起的心境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极轻颤抖的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