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地图。红圈圈住的路口在灯光里格外刺眼。“那就等吧。”
那天昌京的天气是这几年最差的一次。不是暴雨的问题——暴雨年年有。是那天的云压得太低了,低到站在江氏集团大厦的顶层,伸手好像就能摸到那片铅灰色的、翻涌的、像被谁搅拌过的混凝砂浆一样的云层。风也不对劲,不是夏天那种带着湿热的阵风,而是一阵一阵地从北边刮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让人后背发紧的寒意。气象台发布了暴雨红色预警,提醒市民减少外出。但有些人不得不出门。
江佑光出门的时候,陆婉欣正在给他系领带。她系领带的手艺比专业的人还好,十秒钟打出一个完美的温莎结,从结婚那天就开始练,练了八年。江佑光低着头,看着她微微踮起脚尖的样子,伸出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今天别出门了,雨太大了。”
陆婉欣笑了一下。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先往左边歪一点点,右边跟上。这个习惯从少女时代就有了,改不掉,他也不让她改。“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去看宇轩。他夏令营结束了,我们去接他。”
江宇轩那年七岁。他被送到市郊的国际夏令营,为期两周。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父母,出发那天他没哭,但陆婉欣哭了。江佑光站在候车区,左手揽着妻子,右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说“男子汉不许哭”。江宇轩没有哭,他抱着母亲,下巴搁在她肩上,说了一句让江佑光后来反复回忆的话——“妈妈,等我回来。”
他不知道,有些人等不到他回来。
下午四点十七分,雨下到了最大。
环卫工人老周在路边报刊亭躲雨,后来他跟警方做笔录的时候说:“那个声音我一辈子忘不了。不是普通的撞车声音。是‘砰’的一声,然后‘轰——’。我趴在报刊亭窗口往外看,只看到一团火。雨那么大,火却烧得那么旺。不正常。雨浇不灭的火,你说邪门不邪门?”
新闻里说,一辆大货车在昌京大道由北向南行驶,经过十字路口时刹车失灵,撞上了一辆由东向西正常通行的法拉利轿车。撞击引发爆炸,轿车的安全气囊没有弹开。法医在尸检报告中写:伤者江佑光、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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