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爸,”她转过头,看着门口那道模糊的影子,“追得太紧,会把人吓跑的。”
门外沉默了一下。
父亲没有再坚持。脚步声远了。
刘雪转回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江宇轩。
这个名字她从小听到大。从爷爷嘴里,从父亲嘴里,从母亲嘴里,从每一个亲戚嘴里。
“雪儿,你以后要嫁给江宇轩的。”这是爷爷说的。
“雪儿,江宇轩是江氏集团的继承人,你要多跟他亲近。”这是父亲说的。
“雪儿,江宇轩这孩子不错,长得好看,家世也好,你要好好把握。”这是母亲生前反复叮嘱的。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江宇轩是你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也许喜欢,也许只是被灌输了太多次“你们是一对”之后,在心里长出的执念。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喜欢被人抢走属于她的东西。
她又看了一眼母亲的照片。
那个女人一生温顺,从不争抢,最后得到了什么?一座冰冷的墓碑,和一个永远不会被说出口的秘密。
刘雪伸手,将照片轻轻扣在了桌面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落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流,像极了命运那条看不清方向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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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江家举办了一场家宴。
说是家宴,其实就是江宇轩的姑姑江慈凤提议的——“庆祝宇轩考上大学,一家人聚一聚”。地点定在昌京市最大的一家酒店,包厢是凌煦山提前订的,菜品是江慈凤亲自选的,宾客名单也是她拟的。
江宇轩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爷爷江济昆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了,拄着拐杖,脸色苍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他看到江宇轩进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爷爷从来不是话多的人。但从父母去世后,他对江宇轩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严格到近乎苛刻。江宇轩知道,爷爷是在怕。怕自己走了之后,没有人能护住这个孩子,所以逼着他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凌煦山坐在爷爷右手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得纹丝不乱。他四十多岁,保养得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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