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手办的销量高出百倍。
拐角处,陆镜看到一大群头发蓬乱的流浪汉,身穿廉价服装,衣服从制造出来就从未洗过,其上印满动作下流的动漫人物,作为志同道合的象征,肥大的充气玩偶与帐篷是他们的最大资产。
另一端,一大群人围在义体医生的摊位旁边,排了超长的队伍等待手术,轻轨站下层是人流汇聚之所,那义体医生个子像铁塔一样高,戴着防泼溅、抗扫描的黑色面具,不用消毒液也不用清洁剂,光滑的手术刀、毒剂和血袋胡乱堆在一起,手术椅上的硬汉咬碎牙齿,满头冷汗,接受改造。
好几名私人打手负责维护秩序,赶走一切不开眼的家伙,队尾的人蹲在地上苦苦等候他的位次,身上从头到脚开始冒电火花,似是来不及了。
更多人等着用轻轨通勤,各有各的理由不愿前往上层候车室,焦躁地等待列车到来,同时看好自己的私人物品。
像黏糊糊的凝胶海一样。陆镜恍惚地想着。大多数人。
“敌人在哪里!”锐卒大声喊叫,背着枪在轨道旁的候车平台上来回巡逻,旁边跟随着身穿黑色重型盔甲、戴全封闭头盔的尼斯托防卫军士兵,手握“蛇”式主战步枪。
他们的到来像一把尖刀刺穿凝胶,威慑潜在罪犯。
陆镜后悔自己为什么跑到楼下,她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她对二手烟可是深恶痛绝,只是低声念叨避烟的咒语。她好怀念上层候车室,有无形的摄像头和隐藏式自动炮塔,大家安安静静地坐在铝制候车长椅上,禁止抽烟磕邮票。
“你们两个,还真是差异巨大呢。”凛音侧头看向陆镜,“你看那位合成人小姐就很适应得来。”
陆镜循声看到觅影,站台在初建的时候也是洁白,现在则被污油浸成垢黑颜色。
觅影很自然地站在污浊的那一边,从未介意过自己脚下是什么。
“有人得花钱翻新一下这里。”陆镜说。
“谁来买单?”凛音望向呼啸靠近的老式列车,觅影很老实地窜入人群当中,一眨眼就登上了车,陆镜不像觅影那样迅捷,更不想把自己漂亮的青衣弄脏。
“轻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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