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厂送给你的。”
“不合适。”
“合适。”
王总工程师的声音硬了一些，“不收就是不给我王总工面子。”
许正只好说：“那我就却之不恭。”
“我下午就让人给你送宾馆去。”
“不用送宾馆。把材料送到宣武区某某胡同的被查封的机械厂仓库里，仓库的老头叫张老憨，材料交给他就可以了。”
“张老憨？”
王总工程师那边突然就没有声音了。
“你所说的张老憨是不是以前在精密仪表厂工作？个子不高，戴老花镜，手抖但是修表不抖？”
“他就是。”
王总工程师在电话那头的呼吸一下就急促了。
“我操……”
“怎么了？”
“老张头。张师傅。”
王总工的声音很低沉，说，“这是全国精密制造行业的祖师爷，在五八年之前，他一个人顶得上半个精密仪表厂。”
“后来呢？”
“之后他有一个徒弟，把他的话编造出来，说他用德国工艺，崇洋媚外，不革命，于是他就离开了。”
“这两年来好几个厂子都想请他回来，但是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没想到他在你说的那个仓库里看门。”
许正没想到自己就随便逛一下都能捡到宝，他意外，笑嘻嘻的说：
“这么好的事情被我遇到了？嘿嘿，我想把他带回去。”
王总工愣了两秒之后，又哈哈笑了两声。
“小许，你这个人真是不吃亏。”
“这样就不是亏了。”许正说，“这是爱护人才。这么好的老师傅让他在仓库里看门，这是对国家的损失。”
“这话是对的。”
王总工的话停顿了一下。
“这样。如果你真的想把别人带走的话，我可以给你写一张条子。他档案上的事情由我们系统里的老朋友负责，我去打个招呼，请他跟你一起去。”
“那真是谢谢你。”
“谢谢什么。把你带去红星村好好用老张，这就是对老张最好的报答。”
……
放下电话，许正在电话间站了一会儿。
老张头这样的师傅是国家非常重要的资产，放在仓库里看门，和把金条当秤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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