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巷里,谢家门口,堵着四个不速之客。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
穿一件簇新的靛蓝绸衫,头上插着银簪,腕上套着绞丝银镯,一张尖细的刻薄脸堆着笑。
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她叫谢刘氏,是谢家大房的长媳。
谢贤活着的时候,谢刘氏逢年过节总要上门走一遭。
嘴上说着“都是一家人,走动走动亲热”,实则回回都要顺些东西走。
谢贤死后,她便再没登过门,算算已有五年光景。
她身后跟着个干瘦老头,佝偻着腰,稀疏山羊胡子,满眼都是算计。
再往后,是两个青年,一个抱着粗布包袱,一个空着手,脸上都挂着不耐烦的神色。
“大哥,嫂子怎么来了?”
白露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语气不凉不热,她心里门清,这群人是来做什么的。
“呦,弟妹,好久不见,可叫嫂子挂念。”谢刘氏伸手就想去拉白露,热络得像是昨天才见过面。
“是么?”白露故意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鄙视。
谢刘氏也不觉得尴尬,嘴上不停道:
“这些年你一个人带着小芝,吃了不少苦吧?你大哥和嫂子心里一直惦记着,就是家里事多,抽不开身。”
“噢?”白露淡淡地看着对方:“每月领我夫君的恤金时,衙门里的官差送钱,你们都很及时。”
谢贤的恤金其实足足有260文。
然而,当年谢家老大、老三则以父母需要供养,生生从260文里扣出来了160文。
美其名曰是老人的赡养费,实则被两房劈分。
谢刘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恼色,不知怎么反驳时,身后的男人谢拙,开口了:
“弟妹啊,你这话说的,倒显得大哥家图你那点子银钱才来的。”
白露无所谓道:“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谢拙眉头一皱,故作高姿态道:“实话跟你说了吧,小贤死了这么多年。”
“你一个寡妇家家,带着女儿也不容易,这次大哥做主,给你说了门亲事,你嫁过去就享福。”
“谁说我要改嫁了?”白露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泛红,却硬是一滴泪都没掉,
“我夫君是为国战死的,乃是国家的栋梁,你们有什么权利替我决定亲事?”
谢拙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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