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压不下去了。
念头一起,李暮便再也坐不住了。
他推着小车,在长街上转了两圈,把西市大大小小的铺面都瞅了个遍。
地段好的,租金贵得吓人。地段偏的,又怕没生意。
最后他在西市和南市的交界处,相中了一间转让的小食铺。
铺子不大,门脸只有两丈宽,里头一间灶房两个灶口。
外头摆得下四五张桌子。
原先是卖馄饨的,老板老家出了事,急着脱手回乡。
李暮与他讨价还价了半个时辰,最终以六两银子的价钱盘了下来。
灶上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一概白送。
签了契书,付了银子,李暮拿着钥匙站在铺子门口。
看着那块被油烟熏得发黑的招牌,心里头竟生出一股许久不曾有过的踏实感。
“呵呵,老头子,又混商圈咯。”
嗯…
李暮看着自己盘下来的店,心中豪气万丈,自己掌勺,伙计…白露要是愿意,可以来帮忙招呼客人。
每月给她三百文…
锁了铺门,李暮推着小车去找周屠夫。
开店最重要的是食材,周屠夫信誉好,又是他给自己的《肉膳大全》。
这买卖必须有他一份,才安心。
“是兰丫头啊?”肉铺前李暮没看见周屠夫,反而看到了他那小女儿。
“李爷爷,我爹在后面搬肉,马上就来。”
周兰今年二十有一,不像周屠夫粗犷,长得标致,鹅蛋脸,柳叶弯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清亮亮。
“呵呵,我等他。”李暮笑着问道:
“听你爹说你要成亲了,是要嫁到省城去吗?新郎家还是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