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很黑，很亮，却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她看都没看他，说完那句话就转身走了。
旁边跟着的管家递过来一张卡。
“沈家买的。签契约吧。”
沈家。
帝都星的那个沈家？
他签了字，接过那张卡，转身跑向医院。
奶奶的命保住了。
后来的两年，他在沈家当护卫，被编入陪练队。
每隔几天，那位大小姐会来演武场。她那时候还小，却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S级精神力，九尾狐精神体，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她从来不跟护卫们说话。
偶尔视线扫过来，也是冷冷的，像是在看一堆会动的木头。
可他记得有一次。
那天下着雨，演武场没人。他在角落里加练，一遍一遍地练同一个动作。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廊下，撑着伞，看着他。
他停下来，转头看她。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了他几秒，转身走了。
第二天，管家送来一份新的陪练合同。
报酬翻了三倍，还加了一条：每年可申请一笔医疗补助，用于家属疾病治疗。
他知道那是她签的字。
不是因为对他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只是因为她觉得这几个陪练的招数太老套了，没意思，让管家去换一批新的。
顺便，把合同改一改。
她就是这样的人。
冷得像冰，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偶尔的偶尔，会在你完全想不到的地方，留下一点暖。
后来他们那批护卫被送去特训，考上了军校。
他走的时候，她正在演武场训练，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了。
这些年，他偶尔会想起那双冷冷的眼睛。
想起她站在雨里的样子，想起她签的那份合同。
从没想过他们还会再见面，而且还是在如今这种情形下。
她落魄了。
被人从云端踹下来，摔进泥里，扔到这鬼地方。
张书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想什么呢？”
江逐云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张书仰看着他，叹了口气：
“老江，报恩报恩，报到这个份上，够了吧？你保不了她的。”
江逐云挑眉：“怎么，你觉得我不行？”
“不是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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