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顾家的时候，别墅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路边。
院子里站着不少邻居，隔着警戒线往里面张望，低声议论着什么。
苏念栀穿过人群，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顾景衍。
他坐在轮椅上，面朝花园的方向，整个人一动不动。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脸色却白得吓人。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是苏念栀，目光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你来了。”
苏念栀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花园的方向。
那棵桂花树下，地面被挖开了一大片，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取证。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异味，像是尸体腐烂的气息。
苏念栀皱了皱眉，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她往前走了半步，低声问：“怎么回事？”
顾景衍的声音有些沙哑：“隔壁闻到了味道，报了警。挖出来的时候，人已经……”
他叹了口气：“……是王伯。”
苏念栀一愣：“王伯？跟了你爸十几年的那个老佣人？”
“是他。”
顾景衍低着头，声音渐渐染上了一层自责。
“我爸走的那天晚上，我让王伯去找他，让他去跟我爸做个了断……”
他深吸一口气：“他本就恨我爸入骨，这么多年我一直替他瞒着，那天也只是想让他把我爸弄残。可我没想到，他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苏念栀看着他，手抬了抬，终究没有落在她肩上。
她偏过头，看向地上那摊黑泥。
“警察怎么说？凶手是谁？”
顾景衍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有些发红。
“不是我，时间线对不上。”
“法医说，根据尸体的状态来看，是在一周前出的事。我那时候在医院，全程有人看着。”
就在这时，警察从花园那边走过来，在顾景衍面前站定。
“顾先生，因为事发地点在顾家后院，死者也是顾家的佣人，我们需要您配合回去做一份笔录。”
顾景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他被推着往警车的方向走，苏念栀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扶进警车后座，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出顾家大门。
周围的人群散了，警戒线还没有撤。
陆砚峥站在她身后，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低头打了个电话。
苏念栀转过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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