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肩膀贴到宋祁连的。
"她长得越来越像你了。"她说。
宋祁连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着远处那个跑动的小人。"像你。"
"鼻子像你。"
"眼睛像你。"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争。长椅旁边有一棵樟树,树冠在他们头顶撑开一片密实的阴凉。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椅面和地面上,风一吹就晃。
远处的宋知意蹲下来了,不知道在看什么。隔得远,看不清她面前的是什么,也许是朵花,也许是只虫子。她蹲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像一株被种在草地上的小植物。
江眠把肩膀又往宋祁连那边靠了一点,头偏过去,后脑勺搁在他的肩窝里。他的衬衫被太阳晒过,布料有一点点温热,带着洗衣液残留的淡淡气味,是上周换的新牌子,她买的,还没用完。
"我们这样挺好。"她说。
宋祁连"嗯"了一声。他伸手把帆布袋里那顶遮阳帽拿出来了,没有戴,搁在手边。他的手指在帽檐上压了一下,又松开。
"蝴蝶飞走了。"他忽然说。
江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宋知意从地上站起来了,刚才蹲着的地方果然飞起来一只白蝴蝶,绕着她头顶转了一圈,然后往湖边的方向飘过去了。宋知意没有追,就站在那里看着蝴蝶越飞越远,直到那个白点融进湖面的反光里分不清了。
她转身跑了回来。跑得很快,两个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有一根头绳松了,辫子散了一半。
"爸爸!妈妈!"她跑过来的时候喊了一声,到了他们面前刹住脚,喘了两口气,摊开手掌。"我捡到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