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势。
皇上指尖落在奏折边角,轻轻攥紧,指节泛白。
他沉默良久,嗓音低哑,带着压不住的疲惫与困惑,侧头轻声开口。
“小德子,你说……母后为何事事都偏帮皇叔?”
贴身太监小德子连忙躬身上前,垂首敛目,神色恭谨又小心翼翼。
他斟酌着字句,轻声劝慰:
“皇上,皇叔乃皇室至亲,辅政多年,太后娘娘也是为了朝堂安稳、江山规整,并无偏私。”
皇上抬眼,眸底覆着一层浅浅的雾力,看着空荡的殿内,淡淡苦笑。
安稳?
他大夏江山,朝堂权柄尽数握在太后与皇叔手中。
他这个九五之尊,坐在御书房里,看奏折、批文书,不过是走个过场、摆个样子。
朝中大小事务,从来轮不到他做主。
皇叔递折,母后必允。
母后发话,百官必从。
唯独他这个皇上,空有虚名,毫无实权。
皇上收回目光,垂眸盯着奏折,眉眼间尽是少年人压下的憋屈与隐忍,低声轻喃。
“是么……朕倒希望,真是如此。”
小德子不敢接话,只能躬身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心里透亮。
只是这些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小德子,你说黄····寒王真的会杀父皇吗?”
小德子腰弓的更低,皇上诶!
奴才还想多活两年,这话怎么回答都是死罪啊!
顾念安见小德子不回答,不由的自嘲般的笑了一下。
“罢了,是朕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