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个字,转身掀了帐帘就走。
外头的风卷着沙子扑脸,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眼底掠过一丝凉飕飕的,疯气十足的笑。
……
夜深,残灯燃得昏昏暗暗,帐外的风呜呜地刮,像夜枭在叫。
帐帘被人随手撩开,裹挟着烈酒与腥膻的寒气扑进来,阿史纳兰蜷在榻上,眼皮只极轻地颤了一下,连侧身都懒得。
靴声踏在毛毡上,那人几步走到榻边,俯身便将他连人带薄毯一把揽进怀里,粗粝的手掌扣在他后颈,拓跋烈低沉的声音在头顶滚过
“白日那两脚,可疼?”
阿史纳兰没应声,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
拓跋烈低笑一声,手掌顺着他后脊往下滑,探进衣襟里,指腹蹭过他后腰被踹出的淤青,语气带着些欲望
“傻东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不做做样子,那几个老东西又该说我偏私你们母子,你当我舍得?”
指腹猛地收紧,惩罚似的狠狠拧了一把他腰侧的软肉,拓跋烈胸腔里震着怒气
“你竟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留在大夏,可是真相中那寒王妃了?
你若喜欢,我不介意把人掳来供你玩——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除了王位给不了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腰腹传来一阵锐痛,阿史纳兰闷哼了一声,脊背绷得更紧,侧过脸,鬓角的碎发垂下来,恰好遮住眼底翻涌的嫌恶,语气反倒带着点漫不经心
“王上多虑了。大夏的后院妇人而已,还入不了臣的眼。
臣留在大夏,不过是借着那阵子的乱局布些暗线儿。”
他抬眼,眸色在昏灯底下浸得温软,嘴角还勾着点极浅的笑,如鬼魅般一时间分不清雌雄。
“臣想要什么,王上还不清楚?比起不相干的人,臣更在意我母亲的安稳。”
拓跋烈果然神色缓和了些,指尖顺着他腰侧的淤青慢慢摩挲,冷哼一声
“只要你乖乖的,你母亲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保你们一世平安。若是不乖,后果你也应该知道”
阿史纳兰低低应了声“是”,长睫垂下来,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疯戾。
后果?
他当然知道。
所以他才要忍着,等时机到了,把这所有的龌龊,所有的折辱,连本带利,全塞回拓跋烈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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