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眼。
云湄看清周遭是荒山野岭,脸色瞬间白了,一把攥住阿史纳兰的衣袖,声音发颤
“纳兰!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就是死路一条!快回去!现在回去跟王上请罪,还来得及!”
阿史纳兰脚步顿住,慢慢将人扶到石头上坐下。
他垂着眼看她,语气冷了几分
“母亲,回去继续做拓跋烈的阶下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云湄急得声音都尖了,伸手去拉他
“你听母亲的,拓跋烈手握三十万大军,两位长老又对他忠心耿耿,我们斗不过的!你乖乖回去,顺着他的心意,至少能保住性命——”
她话说到一半,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萧吉吉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指尖扣着云湄的左腕,力道不大,却让她瞬间僵住。
“你确定这是你母亲?”
萧吉吉抬眼看向阿史纳兰,眉峰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
阿史纳兰猛地抬眼,眼底瞬间翻涌起冷意
“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就见萧吉吉指尖微微用力,掀开云湄的袖口。
昏暗的光线下,一截白皙的手腕露出来,腕内侧纹着一枚极淡的暗红色蛊印,像只蛰伏的小虫,正微微鼓动着。
“雪族夫人,这是噬魂蛊印?”
萧吉吉松开手,嗤了一声
阿史纳兰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看向云湄的左手。
云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将左手缩了回去,眼神躲闪了一瞬,才强作镇定道
“你、你胡说什么?这是当年受伤留下的疤痕……”
阿史纳兰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翻涌着惊疑与暴戾
“母亲,我再问你一遍——我十二岁那年雪族被围,你把我藏进冰窖,临走前在我手心刻了一个字,是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