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他放在鼻端闻了一下——铁磁性磨屑混着液压油氧化的酸味。"天工"系统的光屏自动展开了一幅三维剖面图,把液压缸内部的磨损区域用高亮色块标注了出来,旁边跟着一行建议文字:"活塞杆密封圈已超过服役寿命,缸体内壁磨痕深度十二微米,建议整体更换驱动方案。"
他站起来的时候周承岳正看着他。"怎么样?"周承岳的声音很平,但陆维桢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右手食指在无声地轻叩。
"液压系统全拆。"陆维桢转过身来面对他,"关节里的所有齿轮箱、传动轴、伺服阀全部移除。换成磁流变液驱动,力矩由流体剪切应力直接提供,中间不经过任何机械转换环节。响应延迟可以从现在的零点二四秒压到十毫秒以下,同时骨架总重能减掉至少三十公斤。"
周承岳右手食指的轻叩停了。他看着陆维桢大约三秒钟,没有说话。大厅里的通风管道送风声在两人之间填满了那段短暂的沉默。然后周承岳从夹克侧袋里掏出一部加密手机,拨了一个短号,接通后只说了两句话:"来地下三层,带上你的测试箱。对,就是现在。"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收回夹克侧袋。陆维桢注意到他拇指在手机边框上多摩挲了半秒——这是他在处理"需要再确认的事情"时的习惯动作,但问出来的话非常直接:"磁流变液的军用配方你熟?"
"基础液用改性硅油,磁性颗粒选羰基铁粉包覆二氧化硅壳层,粒径分布三百到五百纳米。"陆维桢走到操作台前抽了一支马克笔,在桌面上那张满是液压系统参数图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驱动结构简图,"激励线圈走闭合磁路,用纳米晶磁芯做磁路闭环降低漏磁,外壳用石墨烯复合材料做电磁屏蔽。感知这块不用侵入式电极,用电容式肌电贴片做表面信号采集。精度够,且不需要开颅手术。"
周承岳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简图。结构画得很草,但关键部件的布局关系和尺寸标注都清楚,连激励线圈的匝数和线径都在旁边用括号注了推荐值。他看了一会儿,把那张草稿纸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遍背面,确定没有遗漏的信息之后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夹克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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