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位置的灰尘沉积量一致,说明它们来自于同一批次的空气微粒,很可能是在通风系统最近的自动切换周期里被搅动起来的。
但陆维桢的目光停留在左腿原装的液压缸外壳上时,他看到一件东西。左腿膝关节后侧——跟右膝相对应位置——也有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细痕。油漆表面被极其轻微的力度划过,但没有破皮,留下的痕迹更像某种清洁剂擦拭时的残留线条。他用手电筒贴着表面打出侧光,细痕清晰地显现在光束下:直线,两端干净利落,不是自然划伤。
有人在他之前已经碰过左腿了。那台右膝是诱饵,左腿才是真正被处理过的位置。
陆维桢直起身来,手电筒的开关被他无声地推回去。周承岳站在三步之外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顾晏正在操作台前把耦合器的调试数据从笔记本上拷贝到加密存储里,键盘按键的声音匀称平稳。暗红色的应急指示灯把三个人在墙面上的影子拉成了三道朝向不同方向的斜线,在通风系统送风声的低频背景里安静地定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