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之后他把手机收起来,朝陆维桢微微点了一下头。
北墙外部的绿化带深处,在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里,有几片草叶被低于体温的空气移动扰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静止。没有人走进灯光的范围内,但周承岳的加密手机在发送指令之后大约四十秒震动了一次,消息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两个字:"已在。"
陆维桢把热像仪关掉放回工具箱。墙体表面的温度开始慢慢回落,暖气管道内部的热循环恢复到了常规工作模式。骨架左膝的承力管件端部螺堵已经被重新装回去,防拆胶没有补涂——空缺本身会成为周承岳后续行动的判断依据,也是陆维桢期待对方暴露时的一个参考坐标。
顾晏已经无声地收起了频率计。她回到操作台前,把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在白天的技术文档里找到了一页被隐藏的空白行,在行里输入了一行新内容:"左腿管内元件已取出,保留螺堵防拆胶缺失状态。"
她保存文件,合上笔记本。
陆维桢走到骨架左膝前蹲下来,把外壳重新合上。四颗螺丝依次入位,扭矩打到与拆卸前一致的值。复原之后的左腿外观看不出任何变化,油漆表面的那一道细痕还在原来的位置,不凑近了用手电筒打侧光根本看不见。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暗红色的应急指示灯把左膝外壳的曲面勾勒成一条柔和的弧线。右膝是饵,左腿是网。现在饵被拆了,网被收了。但暗潮的人今晚还在北墙外蹲过,范德米尔住进了那家能看到龙科院和东郊工厂之间那条线的酒店房间,而那台四层仓库里的分析仪现在还处于"待触发"的伪装状态。
"接下来十二个小时,对方可能会采取两个动作之一。"陆维桢面对周承岳和顾晏的方向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要么因为右膝和左腿的数据同时中断而判断这栋楼内的采集体系被发现了,立刻启动全局擦除。要么因为他们仍然接收到了那台分析仪发回的确认信号而认为我们还蒙在鼓里,继续维持现状。"
周承岳的加密手机屏幕在夹克内袋里无声地亮了一下,他又拿起看了一眼。看完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陆维桢的方向,上面显示着一条刚从技术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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