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已久的毁道基印诀，指节用力到泛白，掌内旧月牙印被再次挤压，皮肉发白充血。
不到绝境不动后手。
现在，已是绝境。
苏晚瞬间看懂他的动作，浑身一僵。她清楚这道印诀的代价——损毁三成道基，永久折损修行上限，即便此战活下来，日后也永远无法重回三界顶峰。
“灵渊，别。”苏晚声音发颤，克制着伸手拉住他袖口的冲动，“代价太大。”
灵渊余光扫过她，眼神淡得近乎温和，没有言语安抚。
道基损毁的代价，不用回想也清清楚楚。余光扫过苏晚紧绷发白的唇角，心底掠过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涩意。不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只是本能里，无法容忍她直面煞气洪流。所谓取舍，从来都是旁人的说法，于他而言，从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虚空之中，结界光幕彻底崩裂大半。
漆黑煞气顺着巨大缺口涌入，阴冷黑雾开始笼罩房屋屋顶，屋内温度骤降至冰点，墙面烛火被煞气逼得摇摇欲坠，下一秒便会彻底熄灭。
灵渊指诀，骤然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