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独处的时光,对他们来说太奢侈了。
在兰利总部那栋由死灰色的混凝土与防弹玻璃构筑的巨型棺木里.....
但那不是温存,那更像是在两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之间,偷窃片刻属于凡人的残温。
唯有在这种时刻,在弗吉尼亚荒野的夜色掩护下,他们才能把伪装连皮带肉地剥下来。
“累了吧?”
艾琳仰起脸,精致面庞上浮现着一层浅浅的倦意。
她的眼眸像极了初冬暴风雨来临前的波罗的海,唯独在看向眼前这个男人时,冰雪才会化作一汪春水。
“我帮你按一按?”她轻声说,双手已经搭上了陆深的肩膀。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这个了?”陆深失笑。
“在陆副局长身边,想呆得久一点,总得学点不记录在档案上的本事。”
艾琳拉着他坐到皮沙发上,自己则跪坐在他身后,脱去了鞋子,足尖陷在羊毛毯里。
她的手指纤细却极有韧劲。
指腹准确地找到了陆深颈后那两根紧绷的经络,轻重适度地揉捏起来。
动作甚至带着某种奇怪的章法,像是正统的中医穴位推拿,配合着她掌心微微泛起的温热,迅速驱散了那股从脊椎骨缝里渗出来的严寒。
陆深合上眼,身心在这一刻无可抑制地陷落下去。
他忽然有些恍惚。
记忆的齿轮不受控制地向后倒转,转到了那个同样潮湿多雨的黄昏夜。
当她端着那只青花瓷大碗向他走来的时候.....
但那是一碗阳春面。
清澈见底的骨汤,上面浮着几星用熟猪油炼出来的晶莹油花,几段切得规整的细碎葱白....
那一刻陆深的震惊,远胜于他在克里姆林宫看到红旗落地的瞬间。
……
“手艺见长。”陆深靠在沙发背上,声音有些低沉。
“我托人在旧金山唐人街找了一个老中医,给他办了一张绿卡,换了三套推拿手法。”艾琳在他耳边轻笑,呼吸如温热的兰花,“怎么样?陆副局长,这笔国家安全预算花得值不值?”
“滥用职权,按中情局内控条例第三款,够你去联保监狱里踩六个月缝纫机了。”
“去就去,反正牢房的钥匙在你手里。”
两人的轻笑声在微暗的火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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