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扬顿挫的腔调,摇头晃脑地比划起来,
“搁今年七月之前,那几所顶尖大学的国际法教研室里,那些留过洋的教授上课,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
教案往讲台上一拍,扶一扶金丝眼镜,唾沫星子能喷到第一排学生的鼻尖上:
‘同学们!什么是现代文明?公海航行自由,就是整个国际法大厦不可动摇的基石!
别说是民用商船,哪怕是主权国家的军舰,在无害通过公海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拦截!
这是文明世界的底线!是契约精神!晓得不啦!’”
胖子收回腔调,嗤笑了一声,抓起一颗炸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结果呢?
银河号在公海被米帝军舰像赶鸭子一样堵死在阿曼湾的新闻一见报,不少人连夜开紧急研讨会。
平日里言必称‘日内瓦公约’的老主任,捧着紫砂保温杯,一句话没憋出来。
讨论半天,就蹦出了一句话——”
胖子压低了嗓门,眼神发直:
“原来这所谓的国际规则……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啊。”
陆深眼帘低垂,看着杯子里金黄色的酒液,冷笑道:“他们不是不懂,他们只是以前不肯信。”
“可不是嘛!”
胖子一拍大腿,
“以前那是装睡!
那些前两年在《法学研究》上写满了‘如何接轨西方普世规则’的青年海归讲师,这两天全疯了一样在图书馆翻旧档案改毕业论文!
听说有个原本要交初稿的博士生,连夜把论文题目从《论国际多边机制对主权国家行为的规制》,硬生生涂改成了《论后冷战霸权语境下国际海洋法的双重标准与强权逻辑》!”
“这就叫现实给教书先生上大课!”胖子冷笑,“讲台下讲一万遍正义和平,不如人家一发照明弹打在你家商船的头顶上管用!”
……
窗外的雨似乎大了些,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老式木质百叶窗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陆深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肺放进嘴里,辛辣的热力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激起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其他?”陆深问。
“其他?哈哈!”
胖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是那笑声里带着咬牙切齿的血性,
“航天口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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