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上的萨瑟兰终于结束了他那篇洋洋洒洒的爱尔兰风格长篇演说。
“现在,开始缔约方全权代表签字仪式。”
全场陷入了古怪的寂静。
按照联合国沿用半个多世纪的法文字母排序规则,发达工业国享有第一批走向历史祭坛的特权。
米国贸易代表米奇·坎特第一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整了整深蓝色阿玛尼西装那昂贵挺括的领口,步伐轻盈,大步走上了那几级木质台阶。
闪光灯在台下疯狂爆鸣,连成一片炽白的光海。
坎特在长达二十余卷的庞大文本前坐下,摘下那支派克钢笔的笔帽,动作行云流水,笔尖在羊皮纸质感的高级道林纸上沙沙作响,不到两分钟,他便完成了所有的署名。
他站起身,将那支昂贵的钢笔插回胸口口袋,向着台下前排的欧美同僚们优雅地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露出了全美电视观众最熟悉的那种白人精英式的胜利微笑。
前排席位上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几位来自伦敦和法兰克福的代表甚至轻佻地吹起了口哨。
随后是欧共体、法国、德国、脚盆鸡、加拿大……
一个个身穿高定西服的白人男士与少数几位女士走上台去。
皮鞋叩击木质地板的声音清脆单调,回荡在空旷的穹顶下。
签字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宛如一场在显微镜下进行的跨国遗产分割公证,每一笔下去,都是数以百亿美元计的关税减免,市场准入和资本重组。
“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
礼宾官用法文念出了那个名字。
会场里的窃窃私语声像是被剪刀生生掐断了。
原本正侧过头同副手低声交谈的坎特,动作突然凝了片刻,随即慢慢转过头,目光冷峻地望向了发展中大国区域的中央。
欧共体委员会的席位上,那些原本神色倨傲的技术官僚们也纷纷直起了身子,视线齐刷刷地越过前排那些空置的座椅,汇聚到了同一个点上。
栗....站起身来。
他没有去看周围任何一个国家的代表,只是神色平缓地伸出手,理了理自己那件深灰色毛料西装的下摆。
他的动作极慢,甚至带着种老式中国知识分子特有的儒雅与沉静。
随后,他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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