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
喇叭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司机们扯着嗓子用印地语互相叫骂。
路边,衣衫褴褛、皮肤黝黑得发亮的底层印度人,三三两两地蹲在阴影里。
眼神麻木地打量着过往的旅客。甚至有人直接解开裤腰带,对着墙根撒尿。
最绝的。
一头瘦骨嶙峋的脏牛,堂而皇之地在车流密集的马路正中间散步。所有的车都得给它让路。
牛尾巴一甩,“啪嗒”一声。
一大摊新鲜的牛粪拉在了柏油路面上。
四十度的高温烈日一烤,牛粪上瞬间爬满了绿头苍蝇。那股味道混合在空气里,随着热浪翻滚。
生理反应比理智来得更快。
王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一酸,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赶紧抬起胳膊,用衬衫袖子死死捂住口鼻,憋得脸色发青。
真实的印度底层,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粪坑。比他在老家见过的最穷的农村,还要脏乱差一万倍。
在这里呼吸,都像是在受刑。
王昆紧紧皱着眉头。强压下胃里的恶心。
他放下袖子,大口喘了几下气。
粪坑又怎样?
满地牛粪的地方,也藏着能换几套上海市中心大平层的金矿。
他伸手进裤兜,死死握住那台文曲星。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加冷硬。
哪怕这是地狱,为了钱他也得蹚出一条血路来。
“突突——”
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停在面前。黑瘦的司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用浓重的咖喱味英语招呼他。
王昆没废话。
他翻出小本子,指着上面提前抄好的一行英文地址。
印度药店最集中的一条街。
“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