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子上，全都是人。
老张、老神父、刘思慧以前群里的病友、还有无数叫不上名字的陌生面孔。
几千人。
绵延了几公里长的街道。
他们全都戴着厚厚的医用口罩，安静地站在路边。
没有拉横幅，没有喊口号，甚至没有一个人说话。
整个街道安静得可怕，只有秋风扫过落叶的声音，和人群里隐约传来的啜泣声。
这是真正的十里长街相送。
囚车里。
负责押送的曹队长，看着车窗外这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铁血刑警，眼圈瞬间红了。
他违规拍了拍驾驶室的挡板，声音有些沙哑：“开慢点。让他好好看看。”
囚车以极慢的速度，在人群中穿行。
随着囚车缓缓驶过。
街道两旁的病友们，开始整齐划一自发地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对于免疫力极其低下的白血病患者来说。
在拥挤的人群中摘下口罩，意味着随时可能感染，意味着巨大的生命危险。
但他们毫不在乎。
这是他们这群底层草根，能给出的最崇高、最纯粹的敬礼。
也是他们仅能做到的！
程勇戴着手铐，死死贴在囚车后门的铁丝网上。
他看着那一双双摘下口罩的脸，看着那些因为他而活下来的人。
眼泪决堤，程勇泣不成声。
……
奔驰车里。
王昆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这震撼悲壮的一幕。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这就是他为什么绝不碰红线，绝不当救世主的原因。
沉重的人间大爱，这种拿命去填的因果，他是个俗人，背不起，也当不起。
黄毛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窗外那些无声哭泣的人群，心里那点市井的油滑，在这一刻全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想说点俏皮话调节一下气氛，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板……”
黄毛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这世道，把倒贴钱救人的好人抓进去坐十年牢。那些等死的人连便宜药都吃不上。”
黄毛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眼神里全是迷茫和绝望：“以后……真的会好吗？”
王昆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未来的医保改革，知道正版药的断崖式降价，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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