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站在门后。右手拢在宽大的棉袄袖口里,大拇指压着M1911的击锤。
这年月,世道乱。
关外土匪横行,齐鲁大地也不太平。义和拳散了以后,溃兵、流氓满地走。
他一个穷光棍,按理说没人惦记。
但活了两辈子,杀伐果断的习惯改不掉。
谨慎,才能活得长。
他左手捏住门闩,往上一抬,往后一拉。门开了一道缝。
身子大半藏在门后,冷眼往外扫。
门外站着俩年轻后生,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棉袄。
领头的缩着脖子,眼神讨好,嘴角挂着市侩的笑,是隔壁老朱家老大,朱传文。
后头那个个头蹿得挺高,梗着脖子,一双眼睛亮得出奇,是老二朱传武。
看清来人。袖子里王昆的大拇指,无声无息地把击锤拨回原位。
意念一闪,枪滑进随身空间。
他拉开门,身子斜倚在门框上,没吱声。
门一开,屋里的热气涌了出去。
连带着体质改造后,毛孔里排出的那层黑腻子酸臭味,直扑面门。
朱传武首当其冲,猛地倒退两步。蒲扇大的手在鼻子前边直扇,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昆叔,你这屋里沤大粪了?”
传武快人快语,撇着嘴嘟囔,“光棍汉也不能一点不收拾,馊得辣眼睛。”
朱传文赶紧回头瞪了弟弟一眼,转过头腰往下塌了塌,陪着笑脸:“昆叔,别听老二瞎咧咧。这大冷天的,打扰你歇着了。”
王昆掏了掏耳朵,眼皮微抬,下巴往外指了指:“有屁快放。”
传文搓着粗糙的手,黑红的脸上挤出几分窘迫,但眼神却不住地往屋里瞟。
“昆叔,是这么个事儿。”
传文干笑两声,“我跟鲜儿的婚事,这都耽搁三年了。
女方那边催得紧。
俺娘寻思着,不能再拖了。
想求乡亲们帮衬帮衬,凑一担小米去下聘……”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俺知道你也难。不要多,随便抓两把,给俺凑个底子就行。
等后面打下粮食,俺加倍还你。”
王昆脑子里翻出系统记忆。
屋里床底下,有个豁口的陶罐。
里面藏着几斤小米。那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留着生大病的时候熬米汤吊命用的。
王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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