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它是在‘记录’。记录我们如果当初没有反抗,如果当初选择了妥协,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星晚走到他身边,看着镜中那个穿着礼服的自己。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沈砚把她从孤儿院带走时说的话:“星晚,你会成为改变世界的刀。”
她以为自己在反抗,在挣脱。可镜子里的那个“她”,分明就是沈砚最完美的作品——一个被磨平了所有棱角、所有痛苦、所有属于“人”的挣扎的,完美的工具。
“这就是母核的武器。”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清醒,“它不用暴力摧毁我们。它用‘可能性’,让我们自己怀疑,自己放弃。”
林星晚的瞳孔剧烈颤抖。她感觉到后颈的芯片正在疯狂发烫,痛觉共享让她的全身都在战栗。镜中的“她”忽然转过头,隔着冰冷的镜面,对她露出了一个完美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不……”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不是……我。”
“我知道。”陈默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向自己。他的暗金色瞳孔直视着她的眼睛,眼底深处那抹属于“人”的温度,像一把燃烧的刀,劈开了镜面反射的冰冷幻象。
“你不是刀,”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是林星晚。你是那个在孤儿院烧掉记录的人,你是那个在枪林弹雨中为我挡子弹的人,你是……把命押在我身上的人。”
他顿了顿,机械臂上的金光与紫光疯狂交织,母核的意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撕扯着他的意识。
“而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是那个在沉渣区修净水器的人,是那个在幻象中差点崩溃的人,是……把痛觉和你绑在一起的人。”
他抬起手,用微凉的机械指节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母核想用‘可能性’逼我们放弃,”他低声说,“那我们就让它看看,什么叫‘不可能’。”
林星晚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坚定。她忽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机械手掌,十指相扣。
“那就让它看看。”她说。
她猛地拔出电磁手枪,枪口直指镜面。
“砰——!!!”
子弹擦着陈默的耳畔飞过,击碎了镜面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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