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众人,朗声说道:“我和这几位囚犯,素不相识。刚才我身体不适,这位小妹妹好心将她祖母做的平安福借我闻闻,让我精神好了许多。我心生感激,便从袖中取了一块碎银,想要赏赐给她,让她买些糖吃。这本是一件小事,却被你这奴才,说成了偷偷摸摸传递东西,还污蔑我心怀鬼胎。”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子一般刮在随从的脸上。
“今天,可以查!但是,如果从这位夫人的袖子里搜出来的,只是一块碎银,而不是你口中所谓的‘阴谋’。那你,污蔑主上,挑拨离间,该当何罪?”
随从的心猛地一沉。
他刚才看得真切,那绝对不是一块碎银!那东西的轮廓,更像是一个小管子之类的物件!
他咬了咬牙,赌上了自己的全部。
“如果只是碎银,属下愿以死谢罪!”
“好!这可是你说的!”樱桃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转头看向傅清弦,眼神里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这位夫人,劳烦你,把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大伙儿瞧瞧吧。也好,自证清白。”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
程妙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盯着傅清弦的袖子,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是他们除去心腹大患的计划,可傅清弦究竟领悟到没有?
袖子里可是玄月兵哨,真被发现,可就死定了。
傅清弦也愣住了,他看了一眼樱桃,又看了一眼程妙,从她们的眼神里,他读到了一丝疯狂的赌博意味。
虽知现在藏东西,不可能,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缓缓地,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袖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他的手上。
终于,傅清弦的手从袖口里拿了出来。
他摊开手掌。
“当啷”一声脆响。
一块小小的、毫不起眼的碎银,从他的掌心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弹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