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得正好，香气从半开的车窗飘进来，带着点甜。
他开了不到两百米，忽然一打方向盘，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陆青檀侧过头，一脸不解：“方老师，还没到呢。您怎么停啦？”
方天没急着说话。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中央扶手上，侧过脸来看着陆青檀，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他这双眼睛本来就好看，此刻在树影和阳光交错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看得陆青檀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膝头那个快递盒，把后背往座椅里贴了贴。
“小保姆。”
方天开口，声音不大，却稳稳地落在车厢这个狭小空间里。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故意针对我？”
他说这话时仍旧在笑，表情温和得几乎让人以为在跟她聊天。
但陆青檀却像被人忽然抽走了脚下的木板，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那双睡凤眼飞快地眨了两下，耳根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过了好几秒，她才小声说：“方老师，您、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她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不知多少度，像是被戳穿了什么心事。
方天也不催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车里的气氛一点点变了，像泡在水里的茶叶慢慢舒展开。
陆青檀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快递盒的边缘，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光，两颊那几颗淡褐色的小雀斑在她泛红的皮肤上愈发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