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应对,只需稳住自身。”苏清鸢缓缓起身,移步庭院,晨风拂动她素色衣袂,身姿清绝挺拔,“朝堂之上,父亲自会据理力争,逐条驳斥虚假弹劾,澄清所有捏造罪名。市井之中,我们闭门静养、缄口不言,不辩不驳、不争不闹,越是沉静安稳,越能彰显坦荡清白。”
心虚之人方才会急于辩解,坦荡之人从来静待自明。她如今分毫不动,便是最好的回击。
管家似懂非懂,却也深知小姐谋事从来稳妥,当即躬身领命:“奴才即刻传令全府下人,任何人不得外出与人争执辩解,不得私下议论朝堂与流言诸事,安分守己,闭门静待风波平息。”
话音刚落,别院看管庶女的婆子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屈膝禀报:“小姐,不好了!苏清柔听闻太子解禁、重回东宫的消息,彻底失控,方才砸碎了院内所有器物,哭闹着要冲出府去寻太子,说太子定会兑现承诺,娶她为侧妃,奴婢们拼死阻拦,她竟以绝食自缢相逼,闹得愈发厉害!”
苏清鸢眸光微淡,掠过一丝浅凉。
苏清柔终究是被这虚妄的荣华彻底迷了心智。数月禁足、日日抄写家规,非但没有让她醒悟悔改,反倒让她心底的执念愈发扭曲加深。听闻萧景渊复出掌权,便以为自己的时机到来,全然看不清自己只是对方手中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不必拦她,也不必劝她。”苏清鸢语气淡漠,“告知她,若愿绝食自缢,无人阻拦;若想冲出府门,也可任由她去。只是踏出丞相府一步,此生便再也不许归来,从此与苏家断绝所有干系,是生是死,全凭她自己选择。”
婆子一愣,全然没想到小姐会这般处置,一时怔在原地。
“她心心念念皆是东宫荣华,心心念念皆是萧景渊。”苏清鸢目光落在远处别院高墙之上,字字清明,“既然这般向往,便让她亲自去看看,她倾尽执念追逐的人,究竟是何等凉薄模样。困在府中,她永远心存幻想,以为是我们阻拦了她的前程,唯有让她亲身撞破南墙,亲眼看清真相,方能彻底死心。”
纸上劝诫百次,不如亲身碰壁一次。旁人再多开导,抵不过现实一记重击。
婆子回过神,连忙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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