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这宫里能站在高处的人都是有数的,只要他李衔玦一日在九千岁的位置上,你就永远别想成为他。”
富顺听见江月的这句话,只觉得心头有把火在烧。
他能差得到哪儿去?
他为什么坐不到九千岁的位置上去?
富顺的腰压得更低了,神色谦卑地伸出臂弯:“娘娘,您这边儿请。”
江月瞧也不瞧富顺伸出的臂弯,跃过富顺往临华殿走去。
江月本就不喜欢太监,她对李衔玦另眼相看三分,一个是因着他九千岁的身份,另一个么...
则是因为李衔玦长得好看。
若不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江月大抵也是瞧不上李衔玦的,哪怕李衔玦读书读得能考上状元她也瞧不上。
更别提富顺了。
若不是富顺是李衔玦的人,在江月眼里,怕是和路过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富顺垂下眼,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臂,只觉得那把火几欲将他烤干了,只留下一个人样的恶鬼来。
到了除夕当天,天还没亮,临华殿就已经忙得人仰马翻。
江月被采月从被子里挖出来,就软软地往后一倒,她闭着眼睛带着点儿还没睡醒地鼻音道:“采月,你去和李衔玦说,本宫不做太后了。”
采月和江月相处久了,对江月的脾性了解得八九不离十,知道江月没睡醒时脾气格外的坏,今儿只是说了自己不想做太后了,昨儿被孙嬷嬷叫醒的时候,江月还说自己要把皇宫烧了,和太皇太后同归于尽呢。
采月只当自己没听见江月刚刚的话:“娘娘,时间不早了。”
江月愤怒地坐起来:“李衔玦这个狗奴才!”
“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用起这么早?”
采月趁机托着江月的腿,给她穿上鞋,好叫她不要再睡过去:“督主今儿一大早就使人给娘娘送了翟衣和新首饰,娘娘要不要瞧瞧看?”
这话算是说到江月的心坎上了。
江月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坐到妆台前:“拿来给我瞧瞧。”
采月这才命候在外面的宫女们端着托盘进来,给江月一一过目起来。
比起上回李衔玦命安公公送来的衣裳首饰,这回的显然华贵张扬了许多,单是翟衣用的料子都是江南专供内府的双层缂丝,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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