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看向李溪,只见李溪已经平静地走上了池边,正用浴巾慢慢擦拭着手臂上的水珠。她的侧脸在庭院灯初上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一种冰冷的透彻。路莫心头一凛,他确定,李溪一定也看出来了。
周笛在最初的惊慌过后,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他慌忙松开苏晚,但手还虚扶着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李溪的方向。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想要解释:“溪溪,我……苏晚她差点摔倒,我……”
“你先把她送回去吧。”李溪打断了他,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看看有没有真的伤到,大家都是朋友,应该的。”她甚至微微侧身,让开了路,示意周笛可以扶苏晚过去。
这话听起来如此通情达理,如此识大体,却让路莫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目睹丈夫毫不犹豫扑向另一个女人的妻子。
路莫忍不住上前一步,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也带着一点替李溪解围或者说,阻止周笛继续犯蠢的意思:“周笛,还是我来送苏晚回去吧,你陪李溪……”
他话没说完,周笛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猛地摇头,语气甚至有些急躁地拒绝了:“不用!我送她回去就行!她可能扭到了,我……我扶她回去看看!”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晚,那份心焦灼显而易见,仿佛苏晚的安危是天大的事情,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路莫的提议,也再次将李溪置于一个尴尬的、被撇下的境地。
他几乎是半强制性地扶着苏晚,匆匆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甚至没有回头再看李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