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样了?”李溪抬眼看他,眸色清澈,映着灯光,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
“我说的是事实。苏晚是你的朋友,她差点摔倒,你本能反应去扶她,这很正常啊。”
她特意在“差点”和“本能”上强调,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我只是觉得,你扶得似乎过于迅捷和投入了。连离她更近的陈阳和路莫都没反应过来,你就已经冲过去了。这份对朋友安危的关切,确实非同一般。”
李溪剥开周笛试图用朋友说辞包裹起来的不堪内核。
她没有指责,只有陈述。
但大家都知道这种陈述才是最严重的。
周笛的脸由红转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说辞。
“我没想那么多”、“情况紧急”、“我只是怕她摔伤”……诸如此类。
在妻子这种洞悉一切般的平静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想强调自己对李溪的感情,可就在刚才,他确实将李溪抛在脑后,眼里心里只有差点摔倒的苏晚,甚至拒绝了路莫代为送人的好意,执意亲自护送。
“我……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周笛艰难地重复,声音干涩,“我就是怕她摔伤,那么滑的石头……”
“我知道。”李溪打断他,语气带上了一丝理解的意味,但这理解比指责更伤人,“你总是这样,对朋友……尤其是对苏晚,特别上心,大这次也一样。”
“所以,我理解”
这两个字,此刻无异于最彻底的放弃。
周笛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原来李溪都知道,原来她一直这样冷静地看着。
而“理解”意味着她不再期待他改变,不再为此感到纠结或受伤,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就是他和他们婚姻中这令人难堪的现状。
一种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感攫住了周笛。他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塌陷。
他宁愿李溪和他大吵一架,宁愿她哭闹质问,那样至少说明她还在乎,他们的关系还有挽回的余地,还有温度。
可现在她这种置身事外的冷静,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溪溪,不是的,我……”周笛急得额角冒汗,声音里带上了哀求,他想伸手去抓她的肩膀,想用力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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