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某个寻常的午后,他做完值日,在收拾书包时发现了它。它被小心地夹在他的数学笔记本里,没有只言片语。
他心跳如鼓,抬头寻找,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想还给她,想问她为什么画他,想说的话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但第二天,当他鼓起勇气走向她时,林薇薇却像一只翩跹的蝴蝶,适时地插了进来,亲昵地挽住温暖的胳膊。
温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睛。她轻轻抽回被林薇薇挽住的手臂,低声说了句“我先回教室了”,便匆匆离开。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单独给过他任何东西。
直到毕业典礼那天。他作为学生代表站在礼堂的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莫名的,他看到了在礼堂最后排的她。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速写本,微微低着头,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的发言中规中矩。结束时,掌声雷动。他鞠躬下台,被祝贺的同学和老师包围。等他终于脱身,再望向那个角落,那里已经空了。
只有一本速写本,掉落在椅子旁边。
他走过去,捡起来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画的,正是他站在台上发言的样子。线条比之前那张更加流畅自信,光影处理得恰到好处,甚至捕捉到了他演讲时微微蹙眉思考的瞬间。
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祝你前程似锦。】
沈亦辰合上速写本,指尖在那行小字上停留了片刻。他走到失物招领处,将本子交给了值班的老师。
他没有留下任何话,转身离开了礼堂。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那天傍晚,他又独自回到了空荡荡的礼堂,在那个角落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沈亦辰将画放回原处,锁上抽屉。
那句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脑海。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当时年少,只觉词句优美,不解其中深意。如今时过境迁,这寥寥数字,如滴水穿石,带来一阵绵长而清晰的钝痛。
十五年后的温暖,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也应该和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