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旷的楼梯平台上。
他们默契地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整理了一下略有些凌乱的衣物和头发。
温暖率先离开,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些许。
沈亦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米白色的裙摆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温暖的心情很好。
一种久违的轻松感包裹着她,连走廊里单调的景色都似乎明亮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鬼使神差地绕到了另一侧一个半开放的小观景台。这里平时人不多,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连绵的山峦,是个适合放空的地方。
她推开玻璃门,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拂面而来。
然而,预想中的宁静并未到来。
观景台靠近栏杆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人,正在打电话。
是江哲。
他已经换下了网球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背对着门口,侧影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疏离。他似乎没注意到有人进来,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来,是个中年男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催促。
“你和曼妮,年纪也不小了,还不生这像什么话?你看看老张,孙子都上小学了,天天抱着到处显摆”
温暖下意识想退出去,但江哲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微微侧头,余光瞥见了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极其无奈又带着点自嘲的语气,叹了口气,打断对方的话:“爸,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儿子我,外表看着是挺健康,其实……”
他顿了顿,温暖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恶作剧的笑意,然后,他用一种清晰到足以让她听清的音量,平静地扔下一颗炸弹:
“其实已经阳痿很多年了,没办法啊!心有力而气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