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已经全黑了,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轮廓在夜色里溶成一片暗影。
祁越在桌下悄悄勾住了季云舒的小指,捏了捏。
季云舒回捏了他一下。
对面的尚明月正给祁母舀汤,说了句什么,逗得祁母笑出了声。
季云舒咽下嘴里那口饭,忍不住悄悄抬眼扫了一圈这张餐桌。
看着看着眼睛就扫到了斜对面那个从落座起就没怎么说过话、沉静如水的男人。
祁静安对目光很敏感,每次季云舒看他都会被他抓个正着。
季云舒感觉很莫名,这么敏锐干嘛,这让她很尴尬。
她只能低头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碗碟撤下去之后,张姐又端了一盘切好的蜜瓜上来,祁母催着大家"再坐会儿,消消食"。
客厅里电视开着,某台在播一档文化节目,讲了半天的金陵旧事,镜头里秦淮河的夜景水面映着灯影,晃晃悠悠的。
尚明月窝在沙发上,拿牙签戳了一块蜜瓜放进嘴里,问季云舒:"你现在住哪边?"
"城东那边,公司旁边的小区。"
季云舒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走路十分钟就到公司。"
"城东啊,那离这儿还挺远的,开车要四十多分钟呢。"尚明月算了算,"你晚上怎么回去?祁越送你?"
季云舒还没开口,沙发另一边祁越就叫了。
"那当然我送啊!"祁越本来正靠在沙发靠背上玩手机,听见这句立马精神了,一只手搭上季云舒身后的沙发背,把她半圈进自己臂弯里,"你这不是废话嘛,我不送谁送?"
尚明月嘁了一声:"我就问问。"
祁母从厨房那边端着一碟瓜子出来,听见这话,把瓜子碟放在茶几上,顺手拍了祁越脑门一下:"你送什么送?你送了还能回来?上次说送人回去,半夜两点多才到家。"
祁越被她拍得缩起来:"妈!那都多久前的事了——"
"多久前?就上个月。"祁母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季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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