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这样做”,祁静安挂了祁越的电话。
祁静安系好浴袍的腰带,走出浴室,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冷白色的光撒下,走廊两侧墙壁上几幅装了框的水墨画被照得清清楚楚。
祁静安目不斜视,走到走廊尽头的书房里。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
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亮起来,照亮了他低垂的眉眼。
祁静安继续看下午没看完的专项报告,他看了几行,食指搭在触控板慢慢滑动。,
屏幕上那几行楷体字,每个字他都认识,但那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模模糊糊地飘在屏幕表面,怎么也落不到他脑子里。
祁静安叹了口气。
绕过书桌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新鲜空气从窗外涌进来,这让人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把额头抵在了窗框上。
祁静安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对季云舒有一点在意。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睁开眼,窗外的夜色在视线里铺展开来,远处是N市的万家灯火,亮晶晶地铺在暗色的天幕下面。
不会有什么别的。
这点在意,他不知道怎么定义它,也不打算去定义。
无论那是什么,都不会改变一件最基本的事:祁越喜欢季云舒,季云舒是祁越带回家的人。
她是祁越的女朋友。
他有什么资格去动那个位置。
在没有任何压力的情况下,他可以对一个人产生感情,这也是人之常情。
产生感情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事,他接下来怎么做却是可以控制事。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不代表他就有了去拆散别人感情的权利。
如果他仗着那一点微末的在意,不顾手段地去试探、去靠近、去撬开一道缝——哪怕只是悄悄地,哪怕谁都不知道,那种行为在他看来,与畜牲无疑。
他见过太多人以喜欢为名践踏别人的边界。
那些人把欲望包装成深情,以为只要情感足够汹涌,就不需要顾及对方的意愿和处境。
这是对别人的轻视。
你笃定自己比别人更配得上、更值得、更有资格,你笃定只要你去争取,对方就一定会动摇,一定会看见你的好,一定会回头。
这种笃定本身就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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